282008
 

不知怎么,最近常常容易触景生情。一缕阳光,可以让我兴奋得像不谙世事的孩童;小说里的一个细节,可以让我浮想起诸多琐事。或者,那所谓情绪的动物,就是说我。

可是曾有同学说,我是端着的。当时令我着实讶异了一番。自以为是个很老实的人,向来以诚待人,何以让人觉得我那么端着呢。细思则不得不“低头认罪”。如果说人人都是戴面具的,我这面具,则是小心呵护着的。正如此此刻这文字,较之那些草率而随性的,何尝又不是端着呢。

昨天成都至重庆的火车上读了小说《物质人生》。这是某同学建议我读的。好久不读小说,而这小说是写我的同龄人的,从那个理想主义盛行的80年代,演变到后来的铜臭满城,不过是弹指之间,可是有的人疯了,有的人变成了假基督,而固执地追求着、实践着的,又何尝有什么好结果呢。然而时代又是那么悲哀,一个没有诗的民族固然可悲,可只有诗的民族则会根本上消亡。

小说其实有些单薄,虽然自问我连这般单薄也泡制不出来。但是引发我无数的伤感。从前数日人生为什么总是不完美的感叹,到突然之间莫名地释然:原来不完美的人生才是幸福的。甚至想到极少想起的硕士生导师,那个可怜的只能让我同情的老人,在他重病之时的探望带给我巨大的恐惧和震撼,以至于他撒手人寰时我实在没有勇气去送行。

这番慨叹何尝不是端着的呢。其实我所伤感甚至流泪的,更多是为自己,为自己的命运、为自己的人生。可是那些,还是不说也罢,至少也是欲说还休。那么,只好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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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
 

已近凌晨三点。仍无睡意,虽然已倦。本来早已睡下,但至凌晨零点突然大醒,思考BSC(平衡计分卡),遂起床坐至此刻。

人在北京家中。近来极忙极疲倦,自觉明显见老,本该好生休息,却如此作茧自缚。未来我会定会更加忙碌,但是否会更加作茧自缚呢?天知道。

我突然意识到,貌似我只为两件事而活:感情,责任。对家人、对朋友、对同事、对老板、对公司,莫不如是。但有一件事却始终理还乱:如何对自己负责?

Anyway,今夜无眠。似乎欲有所思,其实并无所思。只是,无眠,无忆,亦无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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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008
 

我睡觉通常不作梦,因为睡眠效率超高;偶尔作梦,一般都不记得,虽有时觉得精彩,拼命想记住把它写下来,醒来之后还是忘了个踪迹皆无。

在家休息的日子睡得较久因而较浅,梦也便多。昨晚作梦,忽然梦见以前公司的老板,杨总和张总,两个人一起入梦。转眼间我离开公司已经五年,两个老板同时入梦,还是破题儿头一遭。

时日越久,我越是感到他们对我的好。当我遭到猜疑时,我时常想起杨总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当我感受友谊时,我也会想到张总真诚地讲她过去的故事。前些日子有人调查我的背景情况,杨总对我的能力和贡献溢美有加,真的让我深深感动。而我却很不懂事,这么些年来一直对两位老板疏于问候。

梦里好像是吃饭,正如我当时在办公室之外的场合跟他们在一起时多数时候所做的一样。梦里好像是杨总在征求我的意见,某两个人应该解雇哪一个。

那时我管过一段HR,但对于招聘的热情远胜解雇。所以在梦里被问到解雇时,我好像是回答说:论能力某甲稍强,但是太懒,对公司没有贡献;某乙能力不行,对公司也无甚贡献,但是有些关系资源。要是论道理,好像两个人都该解雇;要是论用人,两个人各有各的理,但是两个人都会给公司增加管理成本,细想起来,或许倒是另外再雇佣一个人合算呢。

梦总是没有结果。据说如果梦有结果的话,人也就结果了。好在,回到现实,我发现是很幸运的:我不仅过去有好老板,现在也有好老板。在我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好老板提携,也是传统上所说的,总有贵人相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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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008
 

走了,他们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酒店里耗时间。其实我也可以去机场,但是我图省钱订了个很晚的航班——因为我现在回家的机票要自费了。

孤独一人有什么不好?孤独就可以当孤胆英雄。因此才有孤独不败的说法。某同学批评我个人英雄主义,我接受批评,我知道个人是微不足道的,只有组织的力量才能成就伟业。但是很抱歉,我孤独惯了,想要不去追求个人价值是做不到的。其实,我是害怕孤独的,就像此刻,我感觉那么的无助,疲惫又像蠕虫一样阵阵袭来,使我心中惶恐不安。

另有同学叫我“下凡”。她说得有理。但是要我放下清高或者骄傲,把自己从精神的云端堕落下来,变成沧海之中不可辨认的一粟,我无论如何也作不到。我想过了,虽然我也一样有世俗的追求、一样需要世俗的快乐,但我无法融入。那么只好认命吧,让“学院派”成为我的保护色,把天上人间、工作生活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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